黄福涛:亚洲高校国际教师“变化、问题与趋势”

2017-12-29 学术桥

吸引海外高端人才,是不是在东亚非英语国家,中国、日本、韩国都是属于非英语国家,韩国和日本都是小语种国家,和美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和英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我们国家应该采取不同政策。

  12月22日至23日,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人才发展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暨学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报告会在北京工业大学召开。来自教育部相关部门、全国高校等单位二百余人参会。

  日本广岛大学高等教育研究开发中心终身教授在23日的论坛上做精彩报告,阐述了亚洲高校国际教师的“变化、问题与趋势”。

  以下是报告全文:

  非常感谢理事长的介绍,参加人才发展专业委员会第一次理事会成立大会非常激动,更感谢给我这个机会跟大家汇报亚洲高校国际教师的问题,主要是案例研究,侧重中国国内和日本、韩国三个国家。

  这个是简单刚才谈了一下,这三个国家也是今后大学国际竞争当中,中国面临最主要的对手,一个日本、一个韩国。今天给大家汇报三个方面的内容,第一个是三个国家这几年大学教师国际流动变化,第二个是背景,第三部分重点给大家汇报,尤其是相关问题,特别结合第一届理事会成立大会,我们国家今后在吸引海外人才方面有哪些值得注意的问题。这是发布的中国外国专家(外专)的变化,我们国家统计口径不一样,因为在一些高校当中,通过千人或者是杰青的聘请或者是吸引数据可能不在这个统计数据当中,但是完整说从2002年到2015年,整个规模在发展,不仅仅如此。在外专人数增长的同时,当中拥有博士学位的比例在2015年以后首次超过硕士和学士,说明不仅规模在扩大,实际上外专质量也在提升。

  我们在今年选取了北京、上海、深圳、浙江10所中国最好的大学和上海一所中外合作办学的大学,我们做了一些网上分析,我们把这11所大学当中外教个人公开信息做了简单归纳,主要是研究型大学,我们发现在我们国家外教,就是说国际教师有以下特征,这是东亚基本呈现共同趋势,性别男性占主要比例,职称,教授职称比例最高,这也可以反映出外教层次。学科方面,从11所大学来看,社会科学方面是超过了54%,和大家想像的硬科学,理工科占的比例比较多是不一样的。从获得最终学位一般都是博士学位,这一点是中国的特色——94%,不管以前是华人还是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以外的国籍,最终的学位基本上都是博士学位。从国际来看,拥有美国籍占比例最高,最后我们做访谈,其中接近一半是华人,包括大陆的、香港的、台湾的,这可能是中国高校当中工作的,特别是理工学科工作国际教师或者是外教特征之一。

  我们还对在三个层次,不同外教做的调查,从回收率来看,他们的回答来看,主要这些外教都是从事研究的,他们主要兴趣在中国大学从事研究而不是进行语言教学,我们还问了为什么来中国大学任教,有中文版还有英文版,我们列了7、8种,黄色的部分大家看一看,绝大多数在中国大学工作外教,是因为学术和专业的原因到中国大学从事教学或者研究。第二个是喜欢中国的文化,第三个是偶然因素,因为政治或者其他因素占的比例是最高的。也就是说他们主要是专业或者学术原因到中国大学任教。我们还问了在中国高校中工作的国际教师或者是外教,你认为你扮演哪些角色,黄色部分平均值是3.8,他们认为最主要是提高现在,就是中国大学国际化水平,这是最高的。绿色部分占3.62,期望给所在大学发表更多的高质量论文,也就是学术产出。第三就是给学生提供语言教学,4座城市、11所大学,主要他们是从事研究。我们还做了案例研究,上海的一所双一流大学,从1998年到2015年我们拿到的数据,增长数也是非常明显,从国际来看大家看中间这部分,拥有美国国籍的外教最多,但是通过访谈2/3是美籍华人。还是同一所大学,我们看从它的学历和整个学位构成来看,绝大多数是博士学位。这个是从学科比例来看,这所大学属于理工科类的大学。它工科和理科外教比例超过50%,这个是根据自己学校办学的方针,主要是吸引在自然科学工科领域的外籍教师。这一所大学比较典型,也是中国现代双一流,以前的985,大家看看全是男性,几乎从中间的学科来看都是数学、机械、计算机,我们叫硬学科,绝大多数国籍是美国,但是超过2/3也是美籍华人。这一所大学是综合型大学,和刚才案例学校不太一样,国籍来看一样,美国国籍占的比例最多,但是差不多近一半大概48%还是美籍华人。从学科分布来看,因为是综合型大学强调社会性大学,不是所有大学都是完全重视在硬学科或者理工科当中的外籍教师。

  职称跟前面一样,教授占57%,这属于高层次人才了。从学位来看92%拥有博士学位,但是从性别比例来看还是男女之间差异非常明显,即使是社会科学方面,外籍教师比例占那么高,女性外籍教师占了17%,不到20%。这是我们访谈一些内容,因为时间关系我把它省略过去了,在这个学校你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跟我们问卷调查基本上是一样的。

  第二部分我想汇报一下这是日本,这个数字把在日本大学当中工作的全职外籍教师做了统计,最下面蓝色的部分,可以看得到2015年日本4年制大学当中,两年制短期大学当中,专职外籍教师占所有的4.18%,100个教师当中有4位教师是专职的外籍教师,主要集中在红色部分,四年制大学当中,占了4.23%。从外籍教师国籍分布来看,我们从大概17万人日本大学教师主业找了5000多名外籍教师,我们终于把他们的国籍弄清楚了,占的比例最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占了22%,第二个是韩国,第三是美国,第四是英国的。从性别分布来看,同样是这样。男性占了71%外籍教师当中,女性25.9%,男女之间性别差异还是比较明显的。年龄分布,这个是比较有意思的,年龄分布和我们后来研究的学术产出,研究产出是有相关性的。我们发现在日本大学当中,它和日本大学中日本教师做了对比,我们把2013年日本全国大学中日本教师数据,和我们在问卷调查中得到的数据做了对比,外籍教师他的年龄和日本大学中工作的教师年龄相比相对年轻一些,这是我们研究比较重要的发现。

  职称分布同样是这样,在日本大学外籍教师跟中国大学一样,教授比例占的最高,34.5%,其次是副教授29.5%,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也属于高层次人才了,因为外籍教师比例教授比例是最高的。学科分布可能和日本大学整体学科分布有关系,因为日本大学当中学生在社会科学当中本科层次占的比例最高,我们看在日本大学当中外籍教师学科分布,人文占比例最高37.5%。社会科学其次19.2%,同时2013年日本大学日本教师学科分布来看就不一样了,大家看一下右边2013年,日本教师他学科分布数据来看,日本教师在自然科学中占的比例最高,其次是生命科学。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没有做最后的验证,它在吸引或者是留外籍教师的时候,是考虑到学科分布的。本国的教师绝大多数是在自然和生命科学领域,那么那些本国的教师比较缺的人文和社会科学,主要是以外籍教师来填补。从我们的数据,我们做了假设,研究现在还在进行,学位分布,显然跟我们中国的发现是一样的,博士占的最高,74.5%,获得最终学位国家和地区分布,这个比较有意思,和中国相比,刚才中国数据90%以上是中国以外的国家获得最终学位也就是博士学位,但是在日本占了4.08%外籍教师当中,在日本大学中获得最终学位,也就是我们说在绝大多数场合是属于博士学位是相当高的,将近一半,现在在日本大学工作全职外籍教师是日本大学自己培养的。这个和中国和韩国我们要做对比,是一个比较大的区别。其中中国拿学位7.0%,韩国拿0.7%,日本大学中工作的外籍教师当中,在美国大学拿最终学位,也就是大多数场合的博士学位占了14.1%,和中国相比差异就非常明显,我们国家外籍教师绝大多数是在美国拿,在日本主要是日本大学以外的拿。

  对教学和研究兴趣和中国是一样的,我们做问卷调查,绝大多数不论是人文学科还是社会学科,他们主要对研究有兴趣,和中国的发现是一致的。这个比较有意思,中国数据我们现在拿不到,日本我们为什么要调查配偶国籍,韩国人的配偶往往是配偶人,中国人的配偶是中国人,美国和英国的配偶往往是日本人,这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到日本大学去工作,这可能是不是跟家庭或者配偶有关系,在学术和专业之外,他们留在日本大学进行教学或者从事研究是不是可以分析的研究。

  我们还做了问卷调查,它这个外籍教师比例从2001-2015年,几乎是持续增长,但是和中国不一样,是东京大学,他不是教授,主要是亚洲人,亚洲人主要是中国人,这个是日本一个地方研究型大学,大家看看中间蓝色部分,中间稍微有一点点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从2003年、2004年之后,外籍教师全职教师也是呈持续增长。它也是分布于理工医,这是地方型研究型大学。

  下面我想给大家汇报一下,学术产出方面,外籍教师在日本大学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说自己从事研究,比较感兴趣研究,我们通过问卷也做了对比,整体来看,在学术论文、图书、专利方面,日本教师和外籍教师比起来整体是比较多的,但是我们看了一下。在外籍教师当中实际上在研究产出方面是有差距的,我们把中国教师在日本大学工作的中国教师、韩国教师、美国教师、英国教师,还有其他国家做了对比,写书和专利方面,韩国教师研究成果最多,在论文、指导博士方面中国教师研究最多,但是在艺术作品还有其他方面英国教师学术成果是最多的。

  我们把外籍教师当中的性别做了基本得比较,男性的外籍教师比女性外籍教师,研究产出从数量来说明显多,我们从人文、社会、生命、自然其他学科来看,外籍教师当中哪些学科的外籍教师的研究产出是最多的?论文方面来看,论文自然科学方面,外籍教师发表论文是最多的12.3,在国际学会做报告当中,大会报告以及一些采用报告当中也是自然科学13.7%,生命科学和自然科学方面指导博士生方面,外籍教师就比较多,整体来看日本大学当中,如果我们从五类学科来看的话,非常明显总体来看,自然科学当中外籍教师研究产出是最多的。

  第三部分是韩国,整体蓝色部分是韩国全国高校当中外籍教师和研究人员变化,我们看到它也是持续增长,这个是韩国顶尖大学——S大学,是韩国首尔大学,大家看一下外籍教师整体来看也是持续增长,韩国首尔国立大学外籍教师学科分布来看,它这一点和我们国家某些综合型大学比较像,社会科学当中占的比例比较多,其次是艺术和人文。第三才是自然科学,第四才是文科,从国别分布来看从中国是一样的,主要是来自于美国。

  最后谈一下简单的看法,人才战略方面的问题。背景我不给大家做汇报了,中国有国家战略,日本同样有,韩国也有,三个国家都做了国家层面一系列吸引海外高层次人才的战略。院校层面更是这样,我在日本广岛大学工作,到2024年外籍教师增加多少人写的清清楚楚,研究型大学现在制订了非常具体的外籍教师,比如说日本广岛到2024年外籍教师要占所有教师的53%,这是很明确的目标。

  根据刚才谈的一些问题,三个国家我们通过访谈、问卷、资料分析大概捋一下,我们国家外籍教师包括华人,我们在访谈当中研究当中也发现有这些问题,移民问题,就业问题,特别是税收、购房、子女养老、语言文化冲突、领导职务,日本大学我们做了比较深入的分析,语言问题很大程度制约了日本很难吸引更高层次的专业人才,这是我们的研究发现,因为日语是小语种。还有一个劳动力市场开放的问题,中国教师和韩国教师对于日本大学整体感,国际化政策也好,学术政策也好,它的满意度要高于来自美国,来自英国其他国家的外籍教师。

  三个国家都是这样,从21世纪开始都是在绝对数、相对数都是在持续增长。中韩两个国家吸引来自美国高端人才为主,日本不一样,是亚洲中国、韩国外籍比例比较高,是有原因的。研究型三个国家高校当中不论是学位还是职称,外籍教师都是高端人才,绝大多数都是教授,50%以上都是教授,70%或者90%都是博士学位,他们吸引基本上都是高端人才,中国大学也是一样的。整体来看来自理工科学科外籍教师比较多,在目前工作国家以外获得以外学位最多,日本大学不一样,外籍教师的产出要高于本国的教师,为什么外籍教师比例持续增长,有学术和专业的原因,还有血缘和其他家庭和个人方面的原因。还有一些家庭的原因,因为配偶是日本人,很多留在日本工作了。从整个研究来看,为外籍教师提供良好的学术,学术和专业研究环境有助于提高外籍教师满意度,吸引更多的外籍高端人才,总体来看是这样的。当然我们说工资还有其他当然很重要,但是学术环境,专业环境,我们调查发现他们对这个方面要求是最高的。

  吸引海外高端人才,是不是在东亚非英语国家,中国、日本、韩国都是属于非英语国家,韩国和日本都是小语种国家,和美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和英国吸引海外高端人才,我们国家应该采取不同政策。首先从事语言教学的外教和从事研究的外教,我们今后是大众化或者是普及化,或者是建立一流教学,这个还是不能够缺少的。

  采取不同的政策,另外外籍教师研究产出方面呈现出学科区别,年龄差异、性别差异要注意,下面还有一点从日本的案例我们发现,在吸引海外高层次人才,是不是通过国内的留学教育,从硕士、博士开始,我们有意识培养一些将来给国内高校能够服务的这些海外的高端人才。语言问题解决,文化差异问题可以解决,我们从日本访谈当中发现,日本读硕士读博士,研究产出也高,他们对日本大学整个国际化政策和国家层面移民政策,他们的满意度要远远高于来自英美,不懂日语的外籍教师。是不是对我们国家人才战略内涵式发展,可能不太确切,吸引海外高端人才的同时把留学教育和吸引海外人才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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